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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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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六记
浮生六记

作者
(清)沈复著译者:张红
ISBN
7806652728
页数
112
开本
0
封面形式
简裝本
出版社
岳麓书社
出版日期
2003-4-1
NT$
95
暂时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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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  
  《浮生六记》是一部薄薄的小书,却有一种颇不寻常的魅力。
此书得以以“美文”“情文”风行于世,当在二十世纪上半叶,得力于林语堂、俞平伯、顾颉刚、赵苕狂等知名学者文人的激赏。
原书文字简约隽逸,本是一天然妙品,这里译成白话,总觉其间神韵难以追摹仿佛。不过,基说“言不尽意”,三白的文字,偏让人觉出无穷意蕴。若说“言尽意”,将它译作白话,自也就有了其存在的理由。其实,一切语言就是也都只是桥梁*道,帮助你到达意义的彼岸。
《浮生六记》有《独悟庵丛钞》本、《雁来红丛报》本等。今亦传有所谓《足本浮生六记》,是根据五十年前是上海世界书局出版的《足本浮生六记》排印而成,该书收入朱剑芒所编《美化文学名著丛刊》,后附赵苕狂之《考》,然据当代学者考证,后二卷为伪作,系从曾国藩、李鼎元、张项等著作中摘抄而成。此已为学界共识。此书今又有多家点校本,这里岳麓书社重新出版它的译注本,笔者参酌上述各家,校订文字,疏通词句,译叙全文,或更利于读者阅读欣赏这一名作,玩味其韵致,领略其精神。能如此,斯愿足矣!
 本书目录  
  序张红
卷一
闺房记乐
卷二
闲情记趣
卷三
坎坷记愁
卷四
浪游记快
 文章节选  
  七月望,俗谓之鬼节,芸备小酌,拟邀月畅饮。夜忽阴云如晦,芸愀然曰:“妾能与君白头偕老,月轮当出。”余亦索然。但见隔岸萤光明灭万点,梳织于柳堤蓼渚间。余与芸联句以遣闷怀,而两韵之后,逾联逾纵,想人非夷,随口乱道。芸已漱涎涕泪,笑倒余怀,不能成声矣。觉其鬓边茉莉浓香扑鼻,因拍其背,以他词解之曰:“想古人以茉莉形色如珠,故供助妆压鬓,不知此花必沾油头粉面之气,其香更可爱,所供佛手当退三舍矣”。”芸乃止笑曰:“佛手乃香中君子,只在有意无意间;茉莉是香中小人,故须借人之势,其香也如胁肩谄笑。”余曰:“卿何远君子而近小人?”芸曰:“我笑君子爱小人耳。”正话间,漏已三滴,渐见风扫云开,一轮涌出,乃大喜,倚窗对酌。酒未三杯,忽闻桥下哄然一声,如有人堕。就窗细瞩,波明如镜,不见一物,惟闻河滩有只鸭急奔声。余知沧浪亭畔素有溺鬼,恐芸胆怯,未敢即言,芸曰:“噫!此声也,胡为乎来哉?”不禁毛骨皆栗。急闭窗,携酒归房。一灯如豆,罗帐低垂,弓影杯蛇,惊神未定。剔灯入帐,芸已寒热大作。余亦继之,困顿两旬。真所谓乐极灾生,亦是白头不终之兆。

明午,憨果至。芸殷勤款接,筵中以猜枚赢吟输饮为令,终席无一罗致语。及憨园归,芸曰:“顷又与密约,十八日来此结为姊妹,子宜备牲牢以待。”笑指臂上翡翠钏曰:“若见此钏属于憨,事必谐矣。顷已吐意,未深结其心也。”余姑听之。十八日大雨,憨竟冒雨至。入室良久,始挽手出,见余有羞色,盖翡翠钏已在憨臂矣。焚香结盟后,拟再续前饮,适憨有石湖之游,即别去。芸欣然告余曰:“丽人已得,君何以谢媒耶?”余询其详,芸曰:“向之秘言,恐憨意另有所属也,顷探之无他,语之曰:‘妹知今日之意否?’憨曰:‘蒙夫人抬举,真蓬蒿玉树也,但吾母望我奢,恐难自主耳,愿彼此缓图之。’脱钏上臂时,又语之曰:‘玉取其坚,且有团困不断之意,妹试笼之以为先兆。’憨曰:‘聚合之权总在夫人也。’即此观
之,憨心已得,所难必者冷香耳,当再图之。”余笑曰:“卿将效笠翁之《怜香伴》耶?”芸曰:“然。”自此无日不谈憨园矣。
后憨为有力者夺去,不果。芸竟以之死。
[注释]
罗致:招罗,招纳,此指纳为妾。蓬蒿倚玉树:蓬蒿,蓬草与蒿草,喻贫贱卑微者。玉树,传说中的仙树,常喻姿貌秀美,才华特出之人。蓬蒿倚玉树,典出《世说新语·容止》:“魏明帝使后弟毛曾与夏侯玄共坐,时人谓‘蒹葭倚玉树’。”笠翁之《怜香伴》:笠翁,即李渔,号笠翁,浙江兰溪人,清代戏曲家。《怜香伴》为其作品之一,讲叙石坚之妻崔云笺为夫娶妾之事。
[译文]
第二天中午,憨园果然来了。芸殷勤地款待了她,酒筵中行酒令,赢者作诗,输者饮酒,整个宴席都没有说一句招纳憨园入门的话。等憨园回去了,芸告诉我:“刚才我又与她秘密约定,十八日来这儿与我结为姊妹,你该备些供祭品等着。”又笑着指着手臂上的翡翠镯子说:“如果你见到这镯子属于憨园了,这事就一定成了。刚才她已经吐露了心事,她还没有心仪之人。”我姑且听着。十八日那天下着大雨,憨园竟冒看大雨来了。她和芸到卧室里呆了好一会儿,才手挽着手出来,她见到我面有羞色,翡翠镯子已戴在憨园的手臂上了。焚香结盟后,本打算再接着前次的畅饮,恰好憨园还有石湖之游,随即就辞别了。芸高兴地告诉我说:“佳人已为你求得,夫君拿什么谢谢媒人呢?”我问她详情,芸洗:“开始我悄悄地跟她谈,是怕她已经心有所属,刚才探问了还没有,便告诉她说:‘妹妹知道姐今天的用意吗?’憨园回答:‘承蒙夫人抬举,这真是蓬草蒿草倚上了尊贵的玉树。只是我母亲还巴望着我能多挣些钱,恐怕难以自己做主,希望我们慢慢地计划。’我脱下手镯给她戴上时,又告诉她说:‘玉取的是它的“坚贞”的含义,而且还有团圆不断的意味,妹妹且戴上它,作为一种好的征兆吧。’憨园回答我:‘聚合的权力全在夫人那儿。’从这里看来,已经得到憨园的心了,难的在冷香那里,以后再计划计划。”我笑着说:“爱妻也将效仿李笠翁的《怜香伴》吗?”芸说:“是的。”从此没有一天不谈憨园。
后来憨园被有势力的人夺去了,我们的事终于没成。芸却竟然为这而死!

当时天气很暖和,穿着绒袍哔叽短褂还觉热,这一天是辛酉正月十六日。这一晚,我睡在
无锡的客店,租了床被子睡觉。早上起来,乘着江阴的航船,一路上,逆风而行,又加上有小雨,晚上到江阴江口,春寒彻骨,我买了点酒御寒,腰包也空了。犹豫了一个晚上,打算脱下衬衣,典当了换钱渡河。十九日,北风更烈了,雪意正浓,我不禁惨然而泪下。暗暗计算着房钱和船费,不敢再喝酒了。我正冷得发抖,忽然看见一老人穿着草鞋戴着毡笠背着一黄包进了店,拿眼睛盯着我看,似乎认识我。我说:“老大爷是不是泰州人,姓曹?”他答道:“正是。如果不是恩公,我已野死在沟里了。现在小女安然无恙,常常说起您的恩德。想不到今天在这相逢了。您怎么逗留在此地呢?”原来我在泰州当幕僚时,有一姓曹的人家,原本家世微贱,有一女儿,有些姿色,已许配人家,一个有权势的人家放高债想图谋他家女儿,引起了一场官司。我从中调护,仍把曹女判归了原来许配的人家。曹老翁后来投身到衙门当了差役,所以我们认识。我于是就告之了想投访亲戚却遇雪的缘由。曹老翁说:“明天天晴,我自当顺路送送您。”于是老人出钱买来酒,两人非常亲切融洽。二十日,晨钟才敲响,就听到江口有人喊开船的声音。我被惊醒起来,喊曹老翁一同渡船。曹说:“别急,应该吃饱了再上船。”于是他代我付了房钱饭钱,拉我出来喝酒。我因连日来逗留在此,急着想赶渡,吃不下东西,勉强吃了两个麻饼。到上了船,江风刺人如箭,冻得人四肢发抖。曹说:“听说江阴有人缢死在靖江,他妻子雇了这条船去那儿,一定要等到雇主来了才开船。”我空着肚子忍着寒冷,一直到下午船才开,到靖江,已经是暮色四合时分了。曹说:“靖江有两个盐政衙门,你要找的是城内的?还是城外的呢?”我踉踉跄跄地跟在后边,一边走一边说:“实在不知道是在里在外。”曹说:“那就先歇下找个睡觉的地方,明天再去找访吧。”我们进了一家旅店,我的鞋子袜子都被稀泥塞满湿透了,我要了炉火来烘烤。我们草草吃过饭,累极了,便酣睡了一夜,早上起来,袜子烧了一半。曹老翁又代我付了房饭钱。找访到城里,惠来还没起床,听说我来了,披衣出来见我,一见我这个样子,大惊:“郎舅怎么落到这个地步?”我说:“先别问。有银子借我二两,先打发给送我来的那人。”惠来拿出两个外国银圆给我,我送给曹老翁,曹坚决椎辞,只肯接受一个银圆,然后离去。我这才一一述说我所遭遇的事,并说了来意。惠来说:“郎舅是至亲的人,即使我没有欠下以前那些钱,也应当竭尽一点微力相助。无奈航海盐船最近被盗,正在清查账目,不能挪用太多钱资相赠,勉强凑齐二十圆外国银圆,来偿还旧债,怎么样?”我原本就没抱什么奢望,于是答应了。留着住了两天,天也晴了暖和了,我随即就作回家的打算。
二十五日仍回华宅。芸曰:“君遇雪乎?”余告以所苦。因惨然曰:“雪时,妾以君为抵靖,乃尚逗留江口。幸遇曹老,绝处逢生,亦可谓吉人天相矣。”越数日,得青君信,知逢森已为揖山荐引入店,荩臣请命于吾父,择正月二十四日将伊接去。儿女之事粗能了了,但分离至此,令人终觉惨伤耳。
[译文]
二十五日仍旧回到华家。芸问:“你遇到大雪了吗?”我便把所遭受的艰苦讲给她听。她惨然地说:“下雪时,我以为你已经抵达靖江了,不料还在江口。幸亏遇到了曹老翁,真是绝处逢生,这也是吉人天相。”过了几天,收到青君的信,知道逢森已被揖山引荐入了店了,荩臣向我父亲提亲,选了正月二十四日把她接过去。儿女的事情还算是大体了了,只是这样分离,终究让人觉得惨痛伤恸啊!

我十五岁时,父亲稼夫公在绍兴赵县令的幕府中任职。有一个老先生,姓赵,名传,字省
斋,是杭州旧日的名儒,赵县令聘请他教授孩子的学业,我父亲也命我拜投在先生门下。有回
得空,我们出游,到了吼山,吼山离城大约十余里,不通陆路。靠近山处见到一个石洞,上边有片石横裂,似乎摇摇欲堕,我们便从它的下边荡舟而入,里边豁然空阔,四面都是峭壁,俗名叫“水园”。临着水流建构了五间石阁,对面石壁上有“观鱼跃”三字。水很深,不可估测,相传有巨鳞潜伏其中,我投鱼饵来试探,仅见些不足一尺的鱼儿跃出争食。石阁后有条道通向旱园,拳石乱矗,有的石头横阔如手掌,有的柱石削平了顶端,上边还加了些大石块,凿痕还在,毫无新奇可取处。游览完,我们在水阁里宴饮,又命随从燃放爆竹,爆竹轰然一响,万山齐声应和,仿佛听到了霹雳声。这是我小时候快游的开始。可惜兰亭、禹陵这些绍兴的名胜未能一游,至今仍深以为憾。
至山阴之明年,先生以亲老不远游,设帐于家,余遂从至杭,西湖之胜因得畅游。结构之妙,予以龙井为最,小有天园次之。石取天竺之飞来峰”,城隍山之瑞石古洞。水取玉泉,以水清多鱼,有活泼趣也。大约至不堪者,葛岭之玛瑙寺。其余湖心亭、六一泉诸景,各有妙处,不能尽述,然皆不脱脂粉气,反不如小静室之幽僻,雅近天然。

回来的途中我们到花艇去访喜儿,恰好翠姑、喜儿都没有客人。我们喝完茶想走,她们再
三挽留。我还是想去寮房,但邵寡妇的媳妇大姑已有酒客在上面了,因而我对邵鸨儿说:“如
果可以一起去我们的寓所,倒不妨带着她们前去一叙。”邵说:“可以。”秀峰先回去,嘱咐随从准备好酒食。我带着翠、喜二人到了寓所。正在谈笑间,恰好郡署的王懋老不约而来,我们便留下他一同饮酒。酒将要入口,忽然听到楼下人声嘈杂,似乎有要上楼的架势,原来是房东的一个侄子素来无赖,知道我招来了妓女,所以带人来图谋敲诈。秀峰埋怨道:“这都是三白一时高兴,我不该也跟从了你。”我说:“事已至此,应该快点想出退兵的办法,现在不是斗口的时候。”懋老说:“我先下去说退他们。”我立即唤来仆人速去雇两乘轿子,先让两个妓女逃脱,再想出城的计策。听到懋老说不退他们,他们也还没上楼。两乘轿子已经齐备,我的仆人手脚还算敏捷,便让他在前边开路,秀峰挽着翠姑跟随,我则挽着喜儿在后,一哄而下。秀峰、翠姑得到仆人的帮助已出门去了,喜儿却被拦截的手拿住,我急忙抬起腿,踢中那人的手臂,那人手一松,喜儿便逃脱了,我也乘势脱身逃出。我的仆人还守在门外,以防他们追抢。我一见到仆人急忙问他:“见着喜儿了吗?”仆人回答:“翠姑已经乘轿子离去,喜娘只见她出来,没见她乘轿子走。”我急忙点上火炬,见空轿子还在路旁。我急追到靖海门,看见秀峰站在翠姑轿子边,又问他,他说:“也许她应该往东,却反而奔向西了。”我急忙反过身,走过寓所十余家,忽然听到暗处有人喊我,用烛光照她,是喜儿,于是把她带进轿子,我们并肩而行。秀峰也跑来了,说:“幽兰门有水沟可以出去,我已托人贿赂,拿来了钥匙开锁,翠姑去了,喜儿也快去!”我说:“你快回寓所退兵,翠、喜交给我!”到水沟边,果然已经开了锁,翠姑已先在那里。我于是左边掖着喜儿,右边挽着翠姑,弯腰走鹤步,踉跄着出了洞。天正下着小雨,路滑得像涂了油,到了河岸沙面,笙歌正闹。小艇上有认识翠姑的,便招呼她上了船。这才见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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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
《浮生六记》是一部薄薄的小书,却有一种颇不寻常的魅力。
作者沈复,字三白,苏州人,生于清乾隆二十八年,卒年无考,当在嘉庆十二年以后。三白并非文人墨客,只是个游幕行商者,但生于衣冠之家,长于斯文风雅的姑苏小城,酷好诗书丹青、性喜林壑烟霞。从他的这部自传故事里可推知其日常生活常弥漫着一种艺术的氛围,虽一生未曾做所谓艺术的事业。偶尔写几句诗文,也无所存心。此书正是这样意兴所到、情之所至而留下的文字。其写闺房之乐、坎坷之愁,哀感缠绵,一往情深;其写闲情之趣、浪游之快又风流俊逸,意态横生。所以,这部原只为怀念亡妻、追忆“如梦浮生”的自传小卷,在作者生前就已在姑苏一带不胫而走、传抄一时。
半个世纪后偶尔的机缘,此书被杨引传在冷摊上购得,阅而心醉,始以活字排版,刊行于世,当时文化名流潘麟生、王韬分别为书作序、作跋,皆极倾倒此书的“凄艳秀灵”。时为一八七七年。
原书共六卷,且附有管贻萼为每卷所题的绝句六首。可惜杨引传所见的就已是残本,仅存前四卷,后二卷《中山记历》、《养生记道》已佚,是为莫大憾事。
此书得以以“美文”“情文”风行于世,当在二十世纪上半叶,得力于林语堂、俞乎伯、顾颉刚、赵苕狂等知名学者文人的激赏。林语堂赏慕书中所描绘的平常而风雅的恬淡生活,极倾慕女主人的灵慧和贤达,称许她为“中国文学上一个最可爱的女人”,“中国文学及中国历史上一个最可爱的女人”。并以《SixChaptenofAnoatingLife》为名英译此书,把它译介给世界,书前还作了一篇摇曳着深情与美感的序言。序中写道:
也许古今各代都有这种女人(沈复之妻芸),不过在芸身上,我们似乎看见这样贤达的美德特别齐全,一生中不可多得。你想谁不愿意和她夫妇,背着翁姑,偷往太湖,看她观玩洋洋万顷的湖水,而叹天地宽,或者同到万年桥去赏月?而且假使她生在英国,谁不愿意陪她参观伦敦博物院,看她狂喜坠泪玩摩中世纪的彩金抄本?
因此,我说她是中国文学及中国历史上(因为确有其人)一个最可爱的女人,并非故甚其辞。
两位平常的雅人,在世上并没有特殊的建树,只是欣赏宇宙间的良辰美景,山林泉石,同几位知心友过他们恬淡自适的生活。
在他们之前,我们的心气也谦和了,不是对伟大者,是对卑弱者,起谦恭畏敬,因为我
相信淳朴恬适自甘的生活,是宇宙间最美丽的东西。
俞平伯也十分喜爱此书,重刊时在序里对它文思的妙合天机,行文于经意与不经意间尽得风流大加赏叹:
我们与一切外物相遇,不可着意,着意则滞;不可绝缘,绝缘则离。记得宋·周美成的《玉楼春》里,有两句最好:“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余黏地絮”,这种况味正在不离不着之
间。文心之妙亦复如是。
即如这书,说它是信笔写出的,固然不像;说它是精心结撰的,又何以见得?这总是一半儿做着,一半儿写着的;虽有雕琢一样的完美,却不见一点斧凿痕。犹之佳山佳水,明明是天开的图画,然仿佛处处吻合人工的意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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