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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蚂蚁，这就是凯西的好主意。蚂蚁。
是啊，蚂蚁可以进入查普曼的地下室。蚂蚁可以搬走小小的转发器。
蚂蚁。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结果我们花了两个小时讨论是变红蚂蚁还是变黑蚂
蚁。最后我生气地离开了。我不想变成蚂蚁，红的、黑的还是什么别的颜色
的。
第二天我在学校遇见杰克时。我刚上完历史课，考砸了一个小测验。
我情绪不太好。
我正在开我的柜子，嘴里嘀咕着墨西哥一美国战争的事儿。谁能记住这
次战争和得克萨斯独立战争的区别呢。
“嗨，”杰克说，“答案是黑色。托比亚斯考察了查普曼家周围的蚂蚁
，都是黑的。”
我朝杰克身后看了看，确保附近没人能偷听到我们的谈话。“杰克，我
不想当虫子。我已经当过大猩猩、鱼鹰、海豚、海鸥、鲑鱼，还有龙虾，我
可能还忘了一些什么。当大猩猩很好玩，鱼鹰很好玩，海豚也很好玩。蚂蚁
?不好玩。变虫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主意。”
杰克耸耸肩说：“我当过跳蚤，那也不是什么大东西。”他笑着，好像
开了个世界上最有趣的玩笑。接着他又说：“其实，那也没什么。我当时什
么也看不见，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只对震动有感应。我所知道的就是我喜欢
温暖的身体，只要饿了我就在暖暖的皮肤上扎个小洞。”
这话使他有点儿不自在。“嗯，那是蕾切尔的血，可以是是吧。我是说
，是猫血，但是是蕾切尔变成的那只猫。”
“杰克，你有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我也尽量不去想这些，”他承认道，“但是你看，咱们想给艾克斯一
个机会回家是吧。他待在这。儿，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咱们让这么个大安达
……”杰克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在听，才又压低了嗓音说：“咱们
让这么个庞大的安达莱特人在凯西家的农场里跑来跑去的，万一有人看见他
怎么办?所有控制者都会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们就会猜测他怎么会在凯西家
的农场里呢。”
我点了点头。“是，你说得对。可是，那天我差点儿丢了命，差点儿被
人活活给煮了。我知道你是大英雄，我可不是。”
我从柜子里拿出了书，摔上门，往楼道另一头走去。杰克跟在后面。
我本来没打算说什么，结果突然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下星期天是什么
日子吗?”
“星期天?我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两年了，到星期天我妈妈去世就两年了。妈妈的忌日我不知道该做些
什么。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跟我爸谈谈这事，还是让它就那么过去。但是我
能肯定的是，我要是在这个星期里死掉的话，实在不是个好时候。”
我继续往前走，但是杰克没再跟上来。
两年了。
那天妈妈驾船出了船坞，驶向汹涌的大海。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
，她以前从来没这样过，我们总是三个人一起出去的。
那天晚上，大风刮过后，他们发现搁浅在岩石上的船。船已经撞得破烂
不堪。我妈不知去向，只留下一根磨坏了的安全绳。
他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海岸警卫队的人说这也不奇怪，海实在太大了
。
宇宙也一样啊，我脑海里一个声音对我说。
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一对父母在牵挂着他们的孩子。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给自己编故事，编出妈妈是怎么脱险的，也许她在
一个孤岛上什么的。但是，我想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过了一阵子，我接受
了那个事实。
过一段时间，艾克斯的父母也会接受他和他哥哥艾尔凡歌王子，永远也
不会回家了的事实。会意识到他们在宇宙间永远地失踪了。
在保卫地球和地球人的战斗中失踪了。
为了帮助我们。
我看见凯西和她的几个朋友走在前面。她看见我时，只微微对我一笑。
我们说好在学校里不要太亲热，这样，谁也不会想到我、杰克、凯西还有蕾
切尔常常聚在一起。
走过她身边时，我小声说：“告诉杰克，我干。”
有时，我真讨厌自己有良心。
文化导读
海岸警卫队(coast guard)
海军或警方专门负责海岸救难、缉私等的警卫队。美国主要海岸线都有
海岸警卫队日夜巡逻，保护出海民众的安全，稽查走私船只，保护自然环境
，维护港口秩序。在有大风暴等自然灾难时，海岸警卫队兼有救护、抢险等
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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